衣服盖着,人们不注意他们俩在做什么....

今日早上，我去周家嘴路上的“上海银行八埭头支行”办事。因去得早，银行还没开门，我只能在一边等候。

此时，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呻吟声。寻声望去，见银行大门一旁，有两个人躺在那儿，身上盖着一件破衣服。破衣服落下时，露出一个男人不停晃动的手。我定眼细看，靠外睡觉的那个男人身子不动，手却在拼命上下抽动。而靠里面睡觉的那个人则一丝不动，嘴里却不时发出低声淫叫。起先我还以为这淫叫者是个女的，来高潮了。再过一会，那淫叫者一声大叫，然后慢慢起身坐起。我才发现，他是男的，年龄二十岁左右。

捣腾一番，另一个男人也坐了起来，慢腾腾穿衣服，彼此不时打闹几下。其中那个淫叫者还用身边的空饮料瓶扔向他的搭挡。搭挡再次回击，用一双有力的手捏着对方的“工具”。对方挣扎一番，说上一段好话，搭挡才松手。之后，搭挡起身，旁若无人地面向墙壁开始提裤束腰带，再若无其事地抓起地上两团湿漉漉的报纸走向路边的废物箱。

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注意他们在干什么，只有一个长发大女孩注意到了，脸绯红，赶紧转过身，快步离去。她之所以注意到，那是因为她见我很反常地站在银行门口。确实，两位男人鬼鬼祟祟的行为引起我的注意，而我鬼鬼祟祟地偷拍，又引来大女孩的注意。

这种事第一次碰到，心里有些难受，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在犯我胃。我想起学生时代的鲁迅在东京看电影，片中有个目光痴呆、见到美女就自淫傻笑的中国人，这事对鲁迅打击很大，由此鲁迅决定弃医从文，以拯救灾难一身的中华民族。我想学鲁迅，来个弃商从文。可我做不到，鲁迅愤世嫉俗的精神于今天“和谐”社会来说早已不时兴了。文人在做什么呢？比如象山东作协主席王兆山写写废墟下的一个亡灵的游感之诗。而我，只会在互联网上阴阳怪气地叫道：“阴暗呵！”

阴暗带来悲怆。他们也是人，只是他们没有知识、不会用大脑思考。他们以为，用这种原始方式泄欲，是人生最高境界。他们是流浪汉，天作被，地为床。今天睡在这个城市，明天又流离到另一所城市，居无定所。没有人注意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又走了。也许他们本不想流浪，他们想家，想家里的老父老母，想找个贤惠女人做老婆。然而，由于家境贫寒、食不果腹，贤惠女人再怎么贤惠，没钱还是娶不回家的。城里有钱人酒足饭饱后会去发廊和足浴房潇洒，他们却没这个胆量。即便他们去发廊，也会被发廊女看不起。发廊女会说：“穿着这种有洞的鞋子过来，还要跟我谈交易价格。不如找个角落自己放掉算了！免得被人看不起。”从事发廊这一行当的小姐被人看不起，被看不起的人看不起，这个人绝对就是下三流了。

世道呵！咋这样不公？他们没错，他们只是长着一张不讨人喜欢的农民工之脸，说着一口叫人一句也听不懂的家乡土话。他们与城里人最大区别就在于：一个出生于农村乡下，一个出生于繁华大都市。虽然都是中国人，但由于出生地不同，人生命运被注定得凄凄惨惨，一生难泅苦海。法国作家雨果在《悲惨世界》一书扉页上写道：“贫穷使男人撩倒，饥饿使女人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 撩倒的男人走上犯罪道路，是这个男人的罪过，也是这个社会的罪过呵！

2008-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