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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青春的回眸 [原创 2006-03-10 00:14:13]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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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过一段青春回眸的日子,那是二十几年前,我正就读于财会专业学校。上学路上,一个偶然的巧合,有位素不相识的少女闯入我的视野。自此,引出了一段谈不上精彩、但于当时的我来说,确有一种激动人心的故事来。如今,步入中年禅门的我,每每回想起此事,不觉有几分好笑。真是:曾经年轻、曾经浪漫——

                                    

    
前几天,一大早,我出门了。左手拿着一瓶墨水,右手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一字一句地背诵着李白的《蜀道难》。目光随心情逐波放飞、悠悠然然。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少女,巧了,手里也拿着一瓶墨水。我向她送去一份不经意的目光,但不是地下党接头的目光。她个不高,梳着一对弯卷可爱的羊角辫,双眼有些色彩。嘴不是很大,象灵珑透明的樱桃。尤其是上下二瓣嘴唇,挂着二分甜意。胸口别着控江中学的校徽,就是不别校徽,也完全是一付高中学生的模样。

    “
模样看了一眼没有模样形象的我,然后很是柔静地把目光转向马路对面。而我,正想做一个鉴赏家,对她来一番评估打分时,她已与我擦肩而过,在我的后脑勺里掷下两个字:朴实!

    
今天,一大早,上学路上,我又碰到了这位有着活泼色彩的少女,差不多还是在原先那个地方。当我再一次不经意地抬头时,她正巧也向我输出不经意的目光。不经意加不经意等于是一种令人亢奋的经意。经意的字面理解就是在一个路径下,有一种心灵的声音缠绵在一起。这是一种青春昂然的表现,我要表现!

    
我不管三七是不是二十一,把全部是深是浅的目光都射向她,这种猛打猛扫的腔势使我无论如何不会不想起电影《南征北战》里,那个山头阵地上高射机关枪平扫的火烈情节,悲天动地。她,面不改色,但不得不小作低头,以尽力回避我每一发毒毒的子弹。我猛然觉得,这子弹真够厉害,不亚于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里那个女特务射出来的子弹。

    
虽然子弹毒毒,在她的头顶上空乱飞乱舞,然而却是一片苍白无力。因为我还没把她打得千孔百疮、遍地开花,她已一身无恙地从我旁边轻松走过。于是,我没成狡猾的特务反成光滑的豆腐了。

    
豆腐就豆腐吧!好坏也是光洁无暇的表现。可她偏偏要恼人地干咳一声,仿佛是要看我这个豆腐究竟如何洒满一地,然后再狠狠踩上一脚——芬芳的一脚。我没心情去拾取我的无奈;也没信心回头去品味她那芬芳的。相信她不会在之后再回过头来,再送我一个叫白眼的东西,或者其它什么有根有据的表情。回头不是岸,是一片难以泅渡的海——活生生的海(嗨)。

    “
嗨!现在轮到我叫了,一场精彩的戏,锣还没敲、鼓还没打,就这样早早收场了。我感到几分扫兴。

                            

    
为了不扫兴,也为这种想象能够继续深入、继续浪漫,我突发奇想,给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以便能名正言顺地把她进我秘密的小屋(日记本)。叫什么名好呢?古典的还是现代的?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这是一派胡思乱想下的胡言乱语。不去胡乱,可见到她不胡乱不现实(难道她是制造胡乱的根源),而把她进日记里没名又不行,左右为难。先管她叫“X姑娘吧!待有了好名或知道真名再改也不迟。不过,叫“X 姑娘很难听,不如倒过来读,叫丝克爱姑娘

    
这是一个好名,从心底来说,每次见到她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我的心头翻滚。我不知道这种奇异的翻滚是否属正常和健康,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她每回见到我时,总是脸绯红、灿烂可爱。少女的红晕光彩夺目,我的职责就是要把这种夺目放大。

    
但是很难,她不会这样听话地束之于脸上。好几次,她有心从马路对面走,不让我目光穿透她神秘的小世界;更不让我的目光与她赤裸裸地在半空中相交。她越是这样回避就越是说明她心中有鬼。我倒是希望自己哪一天能有幸成为这种,在她那片羞怯、腼腆的花园里小作散步,也许会留恋忘返,感受芬芳。

    
.......放着好端端的人不做,偏要做一个鬼,无论是大鬼还是小鬼,反正男子汉大丈夫沦落到这种地步没出息。醉倒在石榴裙下不是我一个学生的本色。鸭子开会——尽说些无稽(是小母鸡的鸡)之谈。
                            
                                    

    
奇怪,近来上学路上很少见到丝克爱姑娘了,即使碰到一、二回,也是隔着马路,如同隔岸观火。她总是狡猾地贩卖回避,我的目光其实不多情、也不沉甸甸,虽然有些的成分,但并无一番恶意。

    
不知为什么,见我走这边,丝克爱姑娘就走马路那边,我走那边,她就走这边,常常与我唱反调,气气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让我几多激情几多向东流。

    
常常其实是不常(长),因为现在与她是难得一见,自然觉得这时间长了一点,要说更一点是我的脖子。这话何以解释?

    
每当见到她带着一副从容不迫、并且是目不斜视的样子从马路对面走过时,我的感觉顿时像被一种强有力的机械力量给活生生地拉起,连同被伸长零点几厘米的是脖子。这,差点没被路人误认为我是一个外星人,生平没看到过地球上的女人,或者认为我是一个傻大瓜(哥)上市——抢鲜(先)。

    
对于不能象过去那样在老地方老时间相遇,责任在她身上。我是准时出门的,不准时的是她。我没有一百个理由不准时,而她更没有一千个理由准时。充足理由与不充足的理由——准时与不准时的因素,活脱象擂台上两位拳击手在较量,彼此都不知对方的底细和实力。我就象杰克&S226;伦敦《一块牛排》里的那位想吃牛排而被对方击倒的汤姆&S226;金,本意上不想输可事实上又赢不起来。

    
这种局面既不能构成和说明我与她之间的故事在一步步浪漫开始,也无法铸就和体现这个美丽的传说在一回回终结。浪漫也好,美丽也好,最终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多了一颗遐想的心。心不变,目光不变。她的目光分明在变,变得那么疏远和陌生,叫我一点也看不懂。

    
再见面时,丝克爱姑娘已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好象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连那动听的干咳之声也听不到了。当然,她可以说,几时甚至几辈子认识过你?她完全有理由和权力吝啬她那清清的目光和动听的心声。 曾经可爱而又灿烂的红晕不再登上青之春的舞台上为我报幕独舞,腼腆连同羞怯还有涟漪多彩的目光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调头离去了,留给我的是一份空荡荡的回忆。我想在麦城之路上伏击,捕捉失去的一切,但却一无所获。因为她根本没败北,不用表现出当年关云长走麦城时的那付慌张模样。

    
我想开口,想与她打一声招呼,就一声,然后吐出三个字:你好!早!再奉送一个多情或不多情的微笑,不求回报,但求实在。

    
考虑了三天三夜,也差点白了几根头发,横竖就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也横竖觉得这个是一个不合格产品,不能推向市场,更不能廉价送给她。要送也得等产品成熟,有个保质期。

    
嗨!这般七想八想、河底捞月干什么?没名堂也没出息!再说给一个不相识的异性莫明其妙送一份笑,不被她或者路人误认为我是花痴才怪。放着好端端的人不做,偏要做一个痴人,哪根神经搭错?还是身体哪一个部位不正,错位,需要推拿一下?

                                

    
重大发现,上学路上,路过长白二村一幢二万户房处,看见有个少女背着书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往书包里塞,后面有一位四五十岁的妇女跟着出来,拿着一袋点心塞给那少女,咐嘱交待着什么。我定神一看,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我多日不见的丝克爱姑娘。原来她的骄屋在此。

    
丝克爱姑娘见我这个大男人猛然活生生站在她的跟前,脸地如红酱油打翻在橱房的瓷砖上一般,一下子红到耳根,手中的点心也差一点没掉落。我早已想好,万一掉落,我正好可以做一回雷锋。只见她吸了一口冷气(当心感冒),慌忙转过头去,快步上路。这时,我一下子觉得一个充气物体在自由落地时所产生的那种反弹力度是多么神速、奇妙啊!

    
奇妙的背后,她的母亲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她全然不顾,大踏步向前,把母亲的叮咛丢在脑后。也许母亲看不懂了,女儿不小心做错什么事了?这般失魂。对不起!用失魂来比喻好象有点不妥,因为她没错。失魂是我,我正不知好歹地输送一份挑衅的目光。可是,没用!她拒绝接受,远离我目光的真心问候。

    
我不失望。因为我知道她家的地址了,又知道她上学的时间和上学的路线。这样,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在什么地方碰到她,只要加减一下就可以了,一切由我操纵。既便是她想提早或推迟半刻上学都没有用,除非她改变上学行走路线,但这显然是没必要, 她没必要为我这样绕道,如此吃力地上学,毕竟我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小坏蛋!

                                    

    
昨天考试,提早上学,没能碰到丝克爱姑娘。今天,再见丝克爱姑娘时,她的神态明显让我感到有些不自然,如同一个初上舞台的杂技表演者,一下子想起手中的道具忘了拿时的那般狼狈。曾经如潮退去的红晕又重上她的脸蛋,八分可爱二分灿烂。一切是那么不言自喻、不自招,路人皆不知,唯我独知。

    
哦!我又可以看泰山日出;又可以领略这番无限良辰美景了。

    
记得毛主席在庐山曾写过一首诗给李进(江青):无限风光在险峰。我在马路边上也要作诗:无限韵姿在脸蛋。我知道:好的韵姿本来就是一首亮丽、优美的诗,在这个多情的季节下,细细读来,是那么回味无穷。

    
快相遇了!青春的火花还会红红火火燃烧吗?她会送我两朵大红云还是小红云?不管是大红云还是小红云,只要是她送给我的,我都要!老实说,这时刻,如果有谁送我天上的彩云,我也不一定会要,我就要现在这朵艳丽的红云,就象老毛说的,海岛女民兵不爱红装爱武装。

    
坏了!大事不好。丝克爱姑娘居然早有准备,只见她从口袋里慢呑呑地掏出一颗米老鼠奶糖,不慌不忙剥开糖纸,把米老鼠送进微微张开的小嘴里,小步向前,步子轻盈、美丽。

    
我被这种美丽陶醉了。想像中,这颗奶糖如同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体操运动员,一个前滚翻,跳落在粉红柔软的平台上,至于是前滚翻还是后滚翻,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忽然,我想到我也属鼠,要是属这种米老鼠会怎样?是前滚翻还是后滚翻?她的这种举止分明说明她的内心被一种叫羞怯腼腆的东西所占据:也许因为我的出现而心如草原上的小鹿乱蹦乱跳.........
    

    跳吧!就在我的胸口上跳一下吧!多跳几下也没问题。我不怕痛,就是有点怕痒(据说怕痒的男人将来结婚后准怕老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片新晕换旧晕。

    
哪一天我设计好,在长白商店的拐弯处,手拿一本书有心与她对撞一下,让她小吃一惊,看她如何再回避我咄咄逼人的目光。当然,这种对撞必需精确到秒,多几秒或少几秒都不能起到效应。我已注意到,这个拐弯角是自行车与行人经常相撞的地方。与她相撞,就是旁人看见了也不以为奇,不会想到有个大男人在使毒毒的鬼计.......
    

    我想得天衣无缝、浪漫多彩,但重要的一点却忘了,现在是期末考试阶段,下次能不能见到她已成问题。看来这是我的自作多情,大腿上搭脉——乱来。 正人君子。

    
班里一位同学得知此事后,不承认我这种行为具有一定的君子之味。他举起右手,宣誓般地说:热度不要风度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
追什么?大后天就放寒假了,追个屁、追个大头鬼!我说。

    
这位同学心不死,热热的,象高高隆起的高庄馒头。一个劲地说:一不做、二不休,打过长江去,将革命进行到底。

   “
那来长江?还黄河呢!我看你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我说道。

    “
这太简单了,明天就去敲她家的门,有心送一本复习资料,看她如何反应。这位同学嘿嘿地笑道,牙齿不白,不好看。

                              

    
又见到丝克爱姑娘了,隔了二个多月,这也是新学期开学以来第一次碰到她。兴许是她上学时间改了,否则不会不碰到。多时不见,她变得格外漂亮可爱了。

    
瞧!丝克爱姑娘穿着一身鲜丽的带红花点的衣服,头发剪成日本式,肩上的书包是新的,脚上的皮鞋也是新的,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古人说:女大十八变。我也要变,变成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变什么,那就变成孙悟空吧!钻进她的肚子里。无聊!

    
丝克爱姑娘正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走一边默记着什么,一付天真,不!一付认真学习的样子。不是做给我看的吧?臭美!不是说她,是说我自己。

    
我承认对她过于仔细关注。也许因为关注出格,我突然想到脸红两个字,地一下,脸通红,活脱象京戏里的花旦小生。真要命!不是她脸红,而是一个大男人的我。我的眼泪在眼框里滚动(还好是暗滚,要是明滚非要笑死人不可),浑身有一种生平从来没有过的、并且是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在升腾。我无法查觉这种炽热的感觉从何而来,让我欢喜让我担忧。

    
见鬼!不能让她洞察到我波澜壮阔、汹涌澎湃的心。我连忙转过头去,装着没看到她的样子,径直向前。砰砰跳动的心也跟着我向前。废话!不跟着我走,难道会是跟着她走?我才不会象她以前那样,咳嗽一声,再吐上一口空痰,故弄玄虚。

    
当丝克爱姑娘从我身边走过,我带着无意回头张望了一下(以前从不回首张望,这次也不知什么原因想到回头)。不想,她竟也回头来,彼此在十米距离内目光再次大火拚(不亚于在《南征北战》里国共两军抢占摩天岭战斗那样激烈),悸动的心再次燃烧起来。

    
我的感觉好象不属于我似的,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描述为好。我分明感觉到刚放下的那颗心又被提到喉咙口,随时随地可能会喷出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触电是什么味道,异性相吸的定义是怎样奥妙。不知道她是否也触电,是否也有这种奥妙可言。

    
或许这些事被我说复杂、想复杂了,没必要这样复杂。要知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上学路上,我第一次把我的校徽别在胸口上,没多久,在我预料的那个狭长路段口,丝克爱姑娘准时出现了。我一本正经向前,并且是板着脸。做给谁看?当然是给她。可她不欠我什么,何必这样假正经?越想越不对劲,马上收起正经,摆出一幅假模样来,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不要学鲁迅笔下的假洋鬼子

    
我不是鬼子,我装着没看见她,只顾头朝右边的墙上。墙上正巧贴着一张海报。我一边看一边有心放慢步子,目的是想让她看清楚我的校徽,我猜想她可能有一点近视。

    
丝克爱姑娘从我的左边走过来了,诚心诚意地把头凑过来,伸长脖子,这模样就象在欣赏一件古玩一般仔细认真,然后好象因为价格谈不拢一般;或者是一个当铺行家对手中的他人所当物品已有了个底,但不轻易表态一般,几个一般加起来剩下的就是不言不语,丝克爱姑娘就这样不言不语走掉了。

    
就这样走了?不再?我很高兴,不是因为我是色生,看到她天鹅般的脖子而得意。我觉得我在干一件有意义的事,意义何在?一点也说不清楚,说不清楚是因为我们没有思想交流过。很希望有一番交流,那怕是半番的交流也可以(说得好可怜)。如果有一个熟人在中间作介绍,让我能轻松地结识她,共同探讨人生的意义,那就太美妙了。

    
嗨!轮到我了,想法太保守;太死板,难道就不能直接找她当面交谈?找一百个机会、一千个理由?心灵的火花难道还要用理由去压抑?用无言去遮盖?

    
嗨!不要再了,再一百次也没用。黑星我就是不下这个心来,总是缺乏做男人应有的勇气和自信。老是只会竹竿敲竹筒——空想(响)!看来我黑星应该改名叫白星,什么白星?白辛苦也!文字说了一大堆,丝克爱姑娘还是那个不理我的“X”
    
                                    

    
自从我亮出校徽之后,丝克爱姑娘遇见我时总是心思重重,一副低头寻思、百思不解的模样,如同法国雕塑家罗丹刀下的思想者雕像。为何寻思?是不是为她自己的装模作样打掩护?或许知道我的身份,认为我不是什么大学生,对此很失望(其实这个方向本来就没有大学的);或许是讨厌我不怀好意的小(饥)小(饿)般眼神。她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冷漠、陌生,那张曾经淋漓尽致地表露过内心世界的脸竟然不再红润灿烂,真叫我捉摸不透,要捉透干嘛?

    
唐朝诗人严恽有一首诗:春光冉冉归何处,更向花前把一杯。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此诗很能代表我现在的想法。不过,我可从来没有不怀好意的小饥小饿般眼神,我的心坦荡如一汪清水。我要声明,但没有人会知道。知道我在梦里有好几回变成蝴蝶——想入非非(飞飞)。我无法解释这种痴痴的体会是一种什么样性质的感觉。

    
我只觉得自己象一个火把,被点燃起来。而她,很象一面清晰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团火。对此,我很得意。天真地以为她的心也被我点燃起来了,不免自作多情地吟起李白的诗来。

    
记得中学一位物理老师曾说过: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
吸什么?吸个大头鬼!青天做白日梦!嘴上骂自己,日记里也驳自己,可心里总有一种吃了刚出笼的甜包——甜乎乎、热乎乎的感觉。这是一种真实的、叫人不可理喻的感觉;也是一个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我感情世界反应,就象法国罗浮宫门前的大卫雕像。

    “
我怎么了?我用手中的一支笔,把自己出卖了。《圣经》上说,犹大为了钱,竟然把耶稣出卖了。XX为了一碗红豆汤,竟然把长子权也出让了。那么我又为了什么,把自己的心思公开了?

                                  

    
一个星期没见到丝克爱姑娘了,今天在路上遇到,本以为她身体有恙,可细读她的脸,却又找不到这种答案。而她,很干脆,任我大看一百回,还是小读一千次,就是不言不语、不温不火,就象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女对红尘早已看破一般。我怀念从前(说怀念有点过分)那段令我心悸、令我遐想的日子,虽然这是一段被缄默腌透的无言无语日子,但毕竟双方都在缄默中努力洞察过对方,并以此来推测彼此心灵世界动与静的变化。

    
如今,丝克爱姑娘的眼神在变,我能体会到曾经有过的那种距离美(这是我自认为,她有没有我不知道)消失了,曾经有过的无穷想象,而今不再有!不会再有这般朦胧;这般迷人的浪漫神韵。或许答案只有一个:岁月在改变一个旧人,也在铸就一个新人。

    
这话不对!与她相识的岁月从头到尾加起来一年时间还不到,如果这也叫岁月,那么岁月也未免也太短了。或许岁月不以长短而论,只以事件大小来论定。那么,是什么让我们俩的关系变得这样遥远和陌生(本无关系,自言自语下这般定义不觉得好笑吗)?

    
好笑!我们之间的目光本来就是很陌生,从来没有被一句语言所插针引线过。陌生本是正常,只是我的笔墨费多了就不正常,就是自作多情。我不想多情,让想象停顿下来,让所有的语言符号都停顿在日记本之外。可没用,只要我轻轻敲一下笔,就会有很多的感情跌进记忆。

    
这是一片真诚、火热的感情,吹不走,忘不了。稍一走神,我的眼前就会顿然浮现丝克爱姑娘的倩影。如果我的嘴唇想要抽动,吐出来的肯定是:你好!丝克爱。

    
无论是丝克爱还是爱克丝,反正我知道“X + Y = Z”的公式永远存在 ,如同我对她的真情回眸也同样是万古长青,与山河同在。

    
话要说回来,自作多情也好,一厢情愿也好,心怀鬼胎也好,反正青年人不多情谁多情?多情本不是坏事。屈指数一数诗坛人物,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大诗人对异性多情多义,写出脍炙人口作品的例子真是不少。试想:歌德八十岁还在与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谈恋爱,如果不是这样,他的晚年巨作《浮世德》也没这般顺利。毕加索一生数次与女人同居结婚,可以这样说:毕加索身边没女人就没有创作灵感,也不会成大名。

    
我要大名!走在大名路上,这样想着。

                                  

    
放学早,闲着没事,穿着拖鞋和汗衫。在弄堂口车站旁,一边背诵着唐诗,一边看乘客纷涌而上晚到的公共汽车。

    
这时,难忘美妙的这时,丝克爱姑娘出现了。她放学回家,正一步步向我走来(向?臭美!),就象太阳落山必须经过那个山口一样。这么巧,我家的弄堂口居然是她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而她的家又是我的必经之路。看来我们是路路相通,一通百通........我这样胡乱地想着。

    
丝克爱姑娘没看见象一个木柱竖在人行道上的我,一步步逼近。我,暗之好笑,大有时间细致观察她的目光将出现几道彩虹。我现在就象是一个老练的气象员,耐心等待观察着台风登陆大地。

    
果然,见到我在此,丝克爱姑娘那迷人的眼睛猛地亮丽了一下,她很是惊奇地望着我,原本合拢的小嘴有些微微张开,一个含片可以塞进。她看了一眼象含片一样短的我,又抬头看了看我所站在的这个弄堂。她的步子要比平时慢了几拍,而当她看见我手里正拿着一本合拢的《唐诗三百首》正在努力装模作样地背诵时,更是添加几分好奇。

    
的确,上下学路上,我总是手不离这本书,只不过每回都是将书翻开拿的,今天却是合拢着的。我很想背诵一首唐诗让丝克爱姑娘听听,但再细想,这完全是一种做作的行为,没必要!我又不是浪漫诗人李白,尽管我们同姓李,一个老祖宗,五百年前是一家.........
    

    正胡思乱想,丝克爱姑娘已从我身边悄然走过。遐想收摊,再一次想要高声背诵唐诗的馊主意已被她远去的背影活生生地击倒在弄堂口。准备好的岑参一首诗也终于没能用上:人间岁月如流水,客舍秋风今又起。不知心事向谁论,江上蝉鸣空满耳。

    
这时,正好母亲下班回家,见我衣衫不整,傻乎乎地站在弄堂口,便问我在干什么?我知道,诗人要有诗人的风度,我在弄堂口这般探头探脑,肯定没有诗人的风度。尽管我现在还不是诗人,但我努力想从风度开始培养起,我要风度

    
有道是: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我是吗?
    
(这里:风流是指风度,谈锋胜是指能说会道,而袖手无言是指不开口说话也能胸有成竹——本人补注。)

                                
十一
    
好长时间没见到丝克爱姑娘了,也许这阵子她正紧张地忙于高考前的复习。暑假之后,她必定进入新的学校,从此,有可能没得机会再见到她了。我怀念从前令我遐想的那种亲切的感慨,也正是有了这种亲密的相遇,使我在上学路上有股动力,一口气背出不少唐诗古句。这动力在,就是叫我背л,一定也能背到小数点后面上百位数。虽然我至今还不知她姓什么?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曾经给我带来无穷想象,让我欢快。现在,这种想象的源泉开始枯萎了。说枯萎有些难听,其实枯萎原本正常。日后会有新的源泉被我开发,只不过是早晚的时间罢了。

    
唐朝李商隐有一句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既然一切的结局总是以收场,那还有什么可多说的?我只想说一声:丝克爱姑娘,再见!不管以后是否还相遇,一切随着感情的成熟而变得格外庄重、严肃,不再浪漫、不再痴迷。

    
有文章一篇,印证我这段青春的回眸:

                              

    
一种记录是对一茬茬被荒芜的往事进行一种收割;也是对被山角吹来的野风粗鲁塑造一百回却始终不曾变形的岁月进行一次擦洗。不会忘记每一个缤纷绚丽的早晨,太阳总是不热不冷、不红不白地准时升起。秋叶在季末之风下被一个不称职的裁缝任意裁剪,留下了一抹抹同情或不被同情的目光,蝉衣连同蝉声早已溜进泥土的黑黝黝之梦。

    
这时刻,正是上学路上,一部没有剧名的话剧正在上演。担任男主角的是我,女主角分明是她。总想有个精彩的开场白,可台前的话筒突然故障。于是话剧成哑剧,苦心熟背的台词被打包寄回老家。老家遥远偏僻,火火热热的幻想跟着一拐一拐地走进偏避,只有难解的谜团成为一个没有高潮的收尾。观众早已退场,留下的只是马路拐角那一杆到底的老梧桐树。

    
如今,很多次的不热不冷走过那棵老梧桐树,也走过四季的每一个早晨,曾经被幻想泡制的日子也已风干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依旧悬挂于飘着酒香的屋角。一切都成为往事的回忆;成为河源之头风吹草动的蒿莱;成为有着自生自灭主题的缄默故事;也成为一个青春回眸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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