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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好想你! [原创 2006-06-14 23:05:29]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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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而又悲怆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根据银月小姐口述才得以完成的,而我又是流着伤感之泪写完它的。为阅读方便,我将银月小姐作为第一人称,以真情文字表白于互联网上。          

——黑星人前记

 

 

    我生于南京城外市郊一个农民家庭,我的祖辈都是以种田为生的农民。我排行老大,下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而我文章要说的是我另一个同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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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父母的伤痛

       二十四年前二月的一天中午,天格外的寒冷,母亲在镇医院生下了我的二妹。由于没钱交住院费,第二天母亲就出院了。出院时,母亲把新生的婴儿用小红花棉被好好地包着,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片,趁四周无人悄悄地放在医院大门口,,上面写着婴儿的出生日期和姓名。

 

    那天下午,老天突然变脸,又是风又是雨。而此时,母亲又是后悔又是担心,马上叫父亲赶回去找妹妹。就几小时功夫,医院门口早已不见她的影子。问遍医院上下和行路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父亲低垂头,也不知怎么地回到家,浑身上下都是雨水,和心里盛满着的辛酸的泪水。

 

     几年之后,母亲又为我生下了一个弟弟。有了儿子,父亲和母亲在邻里间能抬起头,但心头似乎总是开心不起来,一直惦记着那个流离失所、不知身在何处的三女儿,毕竟那是自己的骨肉啊!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想要找二妹的念头一直在我心头盘旋。可人海茫茫,到哪儿去找呀?再说领养孩子的家庭一般不对外张扬,找人的难度更大。我们姐弟三人出钱(弟弟没钱)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广告”,但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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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相逢却无言

   二年前的春节,我回家过年。在村邻家串门时,遇到一位老乡的老乡,他曾做过矿工,说他们那里有一位退休的老矿工曾领养过一个女孩子,出生年月与我们说的有点相符,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全家人听了这个消息万分高兴,父母亲更是兴奋得一夜不曾合眼。我急忙让那矿工再去仔细打听。

 

    没过正月十五,那矿工又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电话号码。照电话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说话慢中带快,停顿的语气与我有点像,但是不是我妹妹,我最终不敢肯定。找了一个理由,我约她在老家县城的“新世纪广场”门口碰到。

 

   那天下午,天下着雨,阴沉沉的。我和妹妹弟弟一同去了。到了约定时间,我看见有个细高个的女孩打着雨伞来到广场,只见她脸庞清秀,目光清澈,头发天生有些浅黄。对!我的父亲就是浅黄头发,我也是!等我们打了照面,大家对视无言。。。分明感觉到所有人的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一切都不用多问了,那就是我分离了二十多年的亲妹妹啊!世界上没有比我们再相像的了。

 

   二妹也看出来了,看出来她与我长得极像,我走了过去,压抑着心中滚动与不安的激情,问:“你就叫‘秀儿’吗?”

 

    被我叫着“秀儿”的妹妹,嘴角抽出一丝冷笑,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吗?”

 

    我的脸一会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青。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而二妹却又不认我这个姐,也拒绝承认有这个家。我理解,她有她的足够的理由。

 

    正当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时,二妹突然流泪了。我和大妹,弟弟在一旁也哽咽了。雨还在默默下着,我们姐妹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但谁都没注意到,雨伞也丢在地上。

 

    二妹不能原谅父母当年的过错,哭完了便留下一个手机号码转身告辞了。我们无奈,心情瞬间压抑起来,我也不知怎么跟父母开口,回家在父母面前只能编一个理由说那不是我们要找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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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不是父母错

    压不住思念之情,没过多久,我便打电话给二妹。她肯接电话,人却不愿再出来。每次,我都能从手机里听到她的声音,很忧伤,这种感觉就象一把刀子划在我的胸口。找到同胞妹妹却不被相认,这种感受真叫“煎熬”啊!

 

    在我不息努力下,二妹终于同意再出来一次,但要我一个人前去。这次是在茶室,我们姐妹俩进行了人生的第二次相见。这次相见,二妹的情绪比上次要好多了,我向她谈了我们全家人这二十几年是怎样挺过来的;也是怎么不息努力寻找亲人的。

 

    我说道:“说老实话,我羡慕你能在一个家庭条件优越的人家成长,我后悔爸妈当初怎么没把我丢给有钱的人家。你知道我们是怎样苦过来的吗?小时候,我们全家人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在我记事的时候,我就一边领着大妹,一边做着家务事,读书根本没保证。不读书不行,而每学期开学,母亲总是要借些钱回来供我付学费。记得初中开学的第一天,我穿的是奶奶留给妈妈,妈妈又留给我的鞋子去上学。我最怕冬天,冬天我没棉裤可穿,我只能穿四条别人送的缀满补丁的单裤去学校。那时,我最怕上厕所,一上厕所就要解四条裤带。我常常是裤带还没系好下一课的铃声就响了。由此,在校我不敢喝水而不喝热水整个身子便更感觉到冷呀!

 

    “遇到下雨天,我就不能去上学了,家里没雨伞,也没套鞋,上学的路要走五六里。那一天考试,我一大早就出门了。半道上遇上一条野狗,我奔它也奔,我停它也停。我手里拿着一根树棒大气不敢出一口,脸吓得发白,我哭着叫爸爸妈妈,可路上竟然没有一个行人,那时我只有十岁啊!我不敢把这事对家里人说,我怕他们因此不让我再读书了。

 

    “弟弟在家没人顾看,我只好把他带到学校里去。老师照顾我,让我坐在靠墙的位置,弟弟则坐在我的旁边,他手里玩着木块碎石之类的东西,玩累了就缩在后面小板凳上睡觉,睡觉样看上去真可怜啊!记得那一天上学,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泥水。我带弟弟过一个水沟时,弟弟没跨过去,我伸手去拉他,结果两个人都掉进了水沟里。到了学校,我不敢说给老师听,怕老师不让我再带弟弟来,我们姐弟俩硬是靠身子上的暖气把衣服烤干。那时,弟弟还不懂事,一个劲地叫冷,我就把自己已是穿得很单薄的衣服再脱一件给他穿。

 

    父亲对我说:因为家里穷,你叔叔五十多岁的人了,至今光棍一个。而我,清楚地记得那年大年三十,天空下着小雪,全家人焦急地等着父亲回家来吃年夜饭。父亲拿了工资,想给母亲买件新衣服,因为母亲自打结婚以后,再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不料在商店里遭窃,钱全被偷光。父亲一时找不到借钱人,他就硬生生地从南京走回来,那是一百五十多里路啊!更何况地上还全是雪。弟弟不懂事,看见爸爸空手回来,没带好吃的就躲在桌子底下大哭大闹。全家人跟着抱头痛哭。父亲对母亲说:我真对不起你们,我没用!”

 

     “贫穷,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留下伤痕。那时,我就发誓,长大之后一定要赚大钱,一定要孝敬父母,照顾好弟弟妹妹;也一定要找回失散分离的二妹。”

 

    说到这里,二妹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桌上大哭起来。我说:“二妹,你真的不要再责怪爸妈了!那时家里实在是太穷了;那时爸妈一心想要生一个儿子,生弟弟是躲到上海去生的。家中没儿子,在邻居间抬不起头来,你不明白父母的用心啊!”

 

     二妹收起了眼泪,向我诉说了她的成长史。那天,一个车夫在医院门口看到哭不动了我有些可怜,就把我抱回了家。没过几个月,车夫的老婆有身孕了,他便把我送给了一个矿工人家。这家人家已有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儿子,但他们特喜欢我。他们家的条件还可以,家属都是做生意的。我的中学,大学就是在镇江读完的,我现在在政府机关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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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一路多保重

    二妹认我这个姐姐了,高兴地陪我到街上商店逛,也把我带到她的小姊妹那里去,显得很开心很骄傲。二妹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她的养父养母,这家人家还是通情达理的,让我和大妹、弟弟上她们家去一次,看一看二妹现在的生活环境。养父养母对我们姐弟三人的到来很客气,端上很多的水果点心,也说了一些感谢生母生父的话。可二妹的舅舅舅母不是这样看的,他们对二妹说,就只一次,不允许有下次,有下次别想再得到什么好处。二妹没法,毕竟读大学的钱都是舅舅舅母赞助的。

 

    二妹又偷偷与我联系了几次,我带她回家,在院门口偷偷瞧了父母的背影后开心地走了。我也很开心,尽到了做姐姐的义务。我把这事告诉了父母,父母问我为什么不叫他们一声。不过,没过多责怪我,他们很善良,不想破坏对方平静的家庭生活。

 

    二妹再一次来短信,说特想那个院子,还有二老,但是她不可能来我家认父母。

 

   从那以后,我与二妹再没联系过。我想,只要她心里有生父生母的影;也只要她知道我这个大姐心里一直在默默为她许愿,就是不来信我也心满意足。

 

    此时,我想说:“二妹,我想再拥抱你痛哭一次,我们一家子永远爱你!爸妈也永远惦记着你!他们说家里情况总算好一点了,有油有米,你需要的话随时给你留着,一路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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