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第二代穷人”?第二代穷人就是指在中国经济改革之时,那些因各种原因和自身难以克服的困难而没有积极参与并投入到商品经济的大潮中,之后又没有得到社会利益保障的一代人。他们的子女成为了被社会经济与政治生活主渠道隔离在外的贫困劳动者的后代。他们范围很广,生活在社会底层。他们可能是城市里下岗工人的子女,也可能是新一代农民工。总之,他们改革的受益者。
第二代穷人的主力军是新一代农民工,他们灿烂的童年往往因为高额学杂费而被阻于义务教育大门之外。他们没有学到生存的技能,他们无法与那些条件优越家庭出来的孩子共享社会的种种实惠。他们只能挥泪进工厂,劳动所得可能还不到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他们只能跟同样是穷人的穷人结婚,组织一个新生的贫穷家庭,生儿育女,一直到老。
第二代穷人,人数巨大,流动性也极大。如以流浪在大城市中一亿个的外来民工来计算,就足可以撂给社会几千万个第二代的穷人。虽然他们对这个城市作出了巨大贡献,没有他们,整个城市建设会陷入瘫痪状态。可是,城里人在计算人均产值时,却没有将他们统计进去。甚至在进行教育、医疗以及其它福利预算时,同样没有将他们的保障考虑进去。什么时候重点考虑和关注他们呢?那就是在节庆来临之时,他们将可能成为这个城市中最有碍市容观瞻的一群对象。这时,他们就是城里人眼中“准罪犯”的角色。城里人犯罪,他们得背黑锅。
第二代穷人没有自尊,为自己所拥有的点滴成就而得意,以为这是在上海生根立脚了,是半个上海人了。至于人生快乐的真谛如何拼写,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目光就这些,所有欲求充其量就是一杯加糖的白开水,而不是淋着奶香的咖啡或“哈根达斯”(冰激凌)。他们生活在不公正中,他们期望通过上学教育,让再下一代摆脱困境,成为富人。他们太天真了。教育确实是负有推进社会公正的使命,可在我国,教育在种种社会不公正中早已成了最醒目的一种不公正。这种不公正包括因户口不在这个城市而面临上学读书和找工作的种种限制。
在轮回的限制中,第二代富人大踏步地走来了。他们对穷人的生活视若无睹,不知道、不理解,甚至不同情。这不能怪他们,一个社会性的价值观不能由年轻人自己来负责。如果说富人世袭是应该的,那么穷人的世袭是可怕的。未来,“穷二代”与“富二代”共同生存在于这个社会,“和谐”两个字将如何拼写呢?强势群体与弱势群体又能做到怎样的合理沟通呢?还有“公正”这东东,如何向我们的下一代解释呢?公正缺少,穷人在公共资源上所占用与享受的利益无从谈起,面临的将是更多的限制。公正缺少往往会导致限制增加,而限制增加又会加速贫富差距的拉大。两极分化,将会使第二代穷人对“公正”漠视和仇恨。危机将会随时把这个社会推向火山口。
当然,让穷人成为“第二代穷人”,这不是富人们的杰作,也不是城市里的富人们对来自农村穷人们的剥削所致。而是部分权势阶层与富人勾结成联盟产下的中国式怪蛋。由此,富人更富了,富人更富就意味着穷人更穷。道理很简单,国家财富就这些。现实是很残酷的,你多得一份,别人就少拿一份。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讲谦让美德,怕是饿死还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旧体制已经过去,旧体制铸就的上一代穷人已老,他们正翘首以待这个社会给予他们最后的一笔抚恤补偿金。他们即便是有一种“仇富心理”,也不足以构成对现实社会的冲击。那么,我们最值得关注与忧虑的,应该是“第二代穷人”。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也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凭什么高等教育的大门要把他们拒之于门外?繁华的世界也不属于他们?他们虎视眈眈,他们想要与富人共分一羹午餐上的美食。即使谋求不到,至少也要打破从祖辈就遗留下来的那个憨厚与无知混杂的苦命相。
作为第二代穷人,他们大声地叫道:“憨厚曾是我们的美德,无知又是我们的劣根。我们清醒,我们是集体精神亢奋的一代穷人;我们麻木,我们是遭世纪遗弃的一群混血儿。我们歌唱;我们痛哭;我们无奈。我们一身命运就这样被凄凄惨惨锁定在苦难的记忆棒中。”
明天我写博的文章标题是:
《伊朗总统开博客骂美国,布什敢开博客回敬内贾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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